老儿童栽培的一棵苹果树

回京途中的艰辛与趣闻

　　淅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，今晚不外出遛弯了，写篇有趣的小文文吧。

　　昨天吃午饭时，洁灵端着碗到我办公室来，不由分说剪开密封包装袋，从里面夹出一大块“琵琶酱板鸭”塞进我的小嘴巴里，我的无奈马上转为惊喜，湖南的鸭鸭做的真叫好吃啊，辣咸鲜香味道十足！洁灵见我嚼得那么来劲，乐了。

　　我边嚼边问“刚回来呀？”“昨天才赶回来。”“怎么样，路上挤不挤？”一听这话，年轻的洁灵白嫩嫩的小脸上的笑容涤地消失了，她跌坐在沙发上，过了一会儿小声说道“以后过年我再也不回家了。”“呵，遇到大困难了？下这么大决心。”她说“给你讲讲我是怎么返京的吧。”先简单介绍一下洁灵，她是湖南妹子，今年28岁，几年前走后门到我们报社工作，目前是发行处的会计。因为上下班和我同路，我俩骑车时难免遇上搭个话儿，一来二去就熟了。洁灵去年春节回老家结了婚，先生是也在北京工作的老乡。

　　下面我就用洁灵的口气来讲今年她与先生过年后返京的经历：

　　今年春运火车票特难买，走时候的票就比往年难买，心想反正老家有路子不愁回程票，没承想后来真犯了难。起初想托在岳阳火车站的表姐帮我俩买硬卧票，结果来电话说“别说初五、初六的，一直到十五的票都没有了。”我们咬牙说“软卧也行。”等了两天连软卧也没有，只好去打听飞机票，结果别想打折了，连加价的都没买到。正急得没谱时，表姐突然打电话说搞到两张软卧票，我们的笑容还没褪去，电话又响了“软卧没了，我想办法给你们弄硬座吧！”折腾到这会儿单位上班已经三天了，哪还敢提要求？赶紧离家返京得了。

　　真气人，长途汽车今年极不正常，车少票又极难买，花了500元才上车赶到岳阳。到了火车站根本进不了候车室，我俩就淋雨站在车站广场上，亲戚带我俩绕道想从火车站旁边围墙尽头的铁轨旁进入车站，结果那里有保安员把守着不让进，好说歹说都不行。我们走开几步小声嘀咕“给他二百元钱吧。”就这一会儿工夫，又来了好几名持枪的武警战士，我们再给那名保安员钱时他哪敢收啊，低声说“我要是收了这钱，饭碗就没了。”“求求您行个好，不然我们赶不回去，在京好不容易搞到的饭碗也就没了，求......”“别说了，赶紧回去吧，知道吗，之前岳阳火车站旅客聚众闹事，来了1300名武警刚刚摆平，快走吧！”吓得我们一句话也不能再说了，只能冒着雨回到车站前。

　　不知打了多少个电话，表姐终于领着我们从工作人员出入的门进车站买了票，卖票的人和我表姐是朋友，她说“只能卖给你们两张无号的站票，不好意思两张票除按硬座款收以外，还得加收700元，这是站里规定的最低加价，按规定两张应加收1000元的。”见表姐在旁边直点头，我们只好多交了700元。拿到手的两张站票还不是同一次车的，中间相差4个多小时，我让我先生先走一步。他坐的车刚开不久，我就收到他的短信，他嘱咐我一定花钱雇一个人把我送上列车。

　　等车站放我们进入月台候车时，果然见到一些人询问谁要雇人送，我选了一个身强力壮的壮汉，他说“给40元我保你上车，给30元尽量让你上去。”我给了他30元，他也不再说什么。乱哄哄候车的人口出怨言，有人恶狠狠地咒骂今年的车太难坐了，如何如何，旁边推车的月台小贩说“你们这些人太幸运了，要不是有后门哪能站到这儿啊？”大家面面相觑都不说啥了，不言而喻我们都是通过熟人才被送进月台的。突然又走来一队拿枪的战士，喝令大家排好队候车。我们只好排成队，我雇的那人说“排队也没用，车一来马上就挤乱套了。等当兵的走远了，你跟我站到那个位置上，我能让你上去。”我突然灵机一动，把高跟鞋换成了旅游鞋，这一招后来证明非常正确。

　　车终于进站了，我雇的那人果然有经验，他让我站的地方正好在一个车窗下面，他猫下腰我立即踩上他的背用手扒住窗口，可有另一上车的人和我几乎同时卡在窗口中，谁也挤不进去谁也不肯让谁。幸好我雇的人身强力大，死命把我塞进窗口，我也不知踩着车厢里哪些人的头和身体掉进去了，听到一片骂声。我根本顾不得这些，死命转过身朝下面那人要我的旅行包，他努力举着递给我，我头顶上是其他正往里爬的人，身子曲里拐弯的拼命露出半个脸，再伸出一只手才勉强抓住我的包，虽然非常难受可心里踏实了。

　　车厢的门怎么也关不上，我探出头见到车上有人用脚使劲踢挤不上去那人的手，那人死不松手，被车上人狠狠一脚揣下车去，车门终于勉强关上了。开车后，我用短信感谢先生"多亏你提醒我雇了人，不然肯定上不了车。"

　　车上人太多了，我早有预料一直不敢喝水，路上只上过一次厕所，那是趁列车员查票时，我跟着他一点点往前挪。排队上厕所的人虽然不太多，可每个进去的人都不肯轻易出来，车厢里太拥挤、太热、空气太污浊，好不容易进了独处的空间，窗户开着缝，凉风吹着感觉非常舒服。我也等外边的人不耐烦地敲了又敲才不情愿地出来，等回到原处一看手表，上趟厕所我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！

　　车上的人还算友好，都说“出门在外不容易啊......”每个双人座都挤坐着三个人，三人座都坐四人。有位坐着的女士见我小脸煞白（向真注：洁灵原本就瘦弱，不久前刚刚流过产）就想方设法给我挤了个地儿让我坐下了。一坐下我感到又累又困，很想趴在茶几上打个瞌睡，哪有这美事呀，就在我坐下时，有个大胖男人一屁股坐在我面前的茶几上，瞧着他那油乎乎的胖胳膊我直恶心。有个女人（估计是他老婆）弄个纸箱垫在他脚下，他这下坐得舒服点了，很快就睡着了，打起很响的呼声。他一睡着原来合抱在胸前的胳膊就当啷下来，正好落在我和旁边一位女士的胸前，随着车的晃动，他的那只胖手就在我俩胸前晃来荡去，讨厌得要命。我俩就用自己的胳膊去挡他的手，刚才给他搬箱子垫脚的女人不好意思地朝我俩陪笑脸，又去叫那男人，胖男人醒来似有察觉也红了脸，又重新抱了胳膊还是不行，那女人掏出一根塑料绳，弄成两截，叫男人在行李架上系了两个绳圈，男人把两只手分别伸进去，高高吊在头顶上方，很快又打起呼噜。

　　我和身边的女士见他坐在茶几上低垂着头、双手受刑似的高高绑在上方的样子，不禁被这极为可笑的睡姿逗得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声，越不敢笑出声越特别想笑，我俩就这样使劲憋着，一会儿看看大胖男人，一会儿又互相看看对方忍俊不禁的滑稽样子，就这样我们居然成功赶走了疲倦和睡意，感觉正在看不用买票的滑稽剧......

　（示意照片选自互联网）